一阵雷声乍然响起,黑压压的乌云又下起了雨,大风呼啸而过。雨水铺天盖地落下,将他淋得浑身湿漉,他缓缓的走进洞内,转身逡巡四周——空无一人。尸体呢?崖洞内,只有一张石床,和周围因潮湿从泥土中长出的野草。可哪怕是野兽分食,里面也该留下痕迹,而不是像如此这般,干干净净。刹那间,浓重的不安席卷心头——因为这明显就是人为。拓跋隼脑中倏然闪过什么,他也很快就抓住,当即转身离去。
也有些东西,不是别人可以提的。尤其是韩昭,自她死后,她就像他心上的一片逆鳞,所有人提她,他的心都会遏制不住的暴怒。韩昭的身影本来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一旦被他们论及,她生前与他的一幕幕又再他的脑海中重演。但转瞬,拓跋隼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寻常的语气:“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他起身就离开了宴席。身后,二皇子看着他的背影,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泛着森冷。月色高悬,王庭内的
慕容鸢不然,她学得很好,她的中原话也说的很好。拓跋隼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从手臂上扶开。慕容鸢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望他身后望去,疑惑道:“听说表哥娶了大汉的公主,怎的不见那位公主?”正中雷点。拓跋隼眼神一暗,薄唇透出一抹寒凉的弧度:“郡主,这不是你该问的。”慕容鸢犹豫了下,不是很情愿地道:“我如何不能问?”她是郡主,问下自己的嫂子,有何不可?然而拓跋隼已经不想和她多说了,
韩昭眼底皆是不解:“嗯?”那只蝎子朝她无声无息爬去,眼见着就要用它那肥大的钳子去夹韩昭。拓跋隼神情严峻起来,当即想将藏于袖中的匕首飞射出去。一挥,毫无动静。他忘了,他现在是在梦中。当拓跋隼意识到这一切皆是虚妄后,眼前的韩昭,面容渐渐虚化。她呼唤他的声音也渐渐弱下去。……“殿下,殿下……”一睁眼,拓跋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榻上。账内还有些昏暗,对比沙漠刺眼的光
炎炎烈日,蓝天白云,风吹过来,都是热的。拓跋隼迟疑的打量四周,随后伸手去拽韩昭,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抓到了她,不由勾了勾唇。“韩昭……”他怔怔喊道。“风小七,你怎么了?”韩昭一手遮着阳,回头看他。拓跋隼想起了草原上的人对大汉韩昭公主评价。“大汉的韩昭公主,是汉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她还没有长大,但见过她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未来耀眼的风华。”只是一瞬间,拓跋隼便抱住了她,眼睛通红。
顿珠看不清他的神情,心中直觉却告诉了她,来者不善!巫医毡帐内,一片静谧。拓跋隼指尖掐着那根银针,却没有询问巫医们给一个奴隶疗伤的事情。看到顿珠脸色苍白,他甚至缓了缓语气。“后日,本王便要前去拜见可汗,将此次的战绩一一告知。”他话一转,神情冰冷,“你也跟着本王一起去。”顿珠强行稳住身子,低着头:“奴……知道了。”拓跋隼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将手中银针放下,慢慢起身,径直朝帐外
下一刹那,顿珠便发现自己力气全数都被抽空,双膝蓦然一软,朝前倒下,徒然有双手稳稳扶住她。 游仲皱着眉收回了手,“我带你去找她。 顿珠没有拒绝,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她现在的身体走路上已是吃力至极,多个人没有什么不好的。 天还在下雨,空气的腥味恍若昨日的血味。 一般来说,草原下的雨,只会是沉沉的云雨,一片压着一片,下一会会就停。 可这回,雨下了很久。 顿珠戴上了帷帽。 她缠着绷带的脚
拓跋隼后知后觉想起,是这个女人放走的韩昭。 他寒声道:“你,为何要放走她?” 顿珠脸色苍白,望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自然是让韩妃,魂归故里。 拓跋隼不想让他的妻子魂归故里。 他强忍住翻滚情绪,沉声道:“她韩昭!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至于你,先在本王帐外跪着,听侯发落!“ 说完,他就要抱起韩昭大步离开。 众目睽睽下,顿珠扬声喊住他:”她不是你的人,
韩昭站在原地,没有动。 拓跋隼停在她的面前,薄唇轻抿,韩昭甚至从他身上闻到了战场上的肃杀和血腥之味。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想到场合,又生生忍住。 原本在韩昭身侧的贵女,早就像鹌鹑一样缩在了角落。 “殿下,是要杀我吗?”韩昭瞥了眼他腰间的剑。 “不会。拓跋隼一双眼睛充斥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声音沙哑,“你就当我,有特殊的癖好,喜欢折磨将死之人。 韩昭的心,高高提起又落下。 可她心中总觉得拓
韩长瑜站在台上,视线一扫,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穿着烟灰色的女子看着自己。他本能的就要转移视线。 下一刻,他又将目光移了回去。 那女子还在怔怔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像极了他故去的堂妹。 那个天下最美的女子。 那个死在塞外的女子。 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韩长瑜最初收到消息,说韩昭死在塞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便是冲去塞外,将她带回来。 然后,他便被家里人关住了。 等他在出来的时候,外头早已变了天,鲜卑人已经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