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珩把我送回家,在车上就接到了律所的电话。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江聿珩有些迟疑,我笑着握住他的手:「真的,我自己可以!」 「好,那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没事的,你尽力就好,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有时候他有空的时候,也会辅导我功课。 周而复始,我冰冷破碎的心慢慢地回温,甚至在见到他的时候,越发疯狂地剧烈跳动。 但他似乎在有意地和我拉开距离。
半小时后,我们打着两把伞回到了 KTV 后门的巷子里,我替楼盛舟整理了裙子,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楼盛舟第一次当女装大佬就被我委以重任,紧张得走路都不会走了,再三问我:「你确定这样真的能行?」 我拍拍他:「拜托,我省状元的智商你信不过?」
楼盛舟约我去爬山,但是隔天就下起暴雨。 雨,总是会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东西,我烦躁地翻着日记本,手指停留在三月十八日那天,不自觉骨节发白。 也不知道宋砚醒了没有,我在桌上留了电话,可到早上十点他都没有联系我。
我还想再问点什么,但宋砚咬着唇死活不说了。 我俩安静地坐了一会,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宋砚,出成绩那天你为什么要把我踢出群?」 宋砚翻了个身:「因为,会好起来的。」 我皱眉,这句话是我的微信个签,我时常用它来安慰自己。
以前我总觉得宋砚冷傲,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难过。 是的,难过,他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忧伤的气息感染了所有人,他们歌都不唱了,陪着宋砚喝酒。 我旁边的女生号称小灵通,我向她打听:「宋砚怎么了?」 她大约没想到省状元会主动跟她搭话,小兴奋过后她压低声音说:「宋砚妈妈在他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今天是她的忌日。」
军训过后没多久就放国庆假,高中又办同学聚会,班长特意把我拉进班群,还把我设为管理员,和宋砚平起平坐。 聚会的地点选在宋砚成人礼的 KTV。 以往我也不是没参加过这样的聚会,但大部分时候我都被人遗忘在角落,哪像现在比宋砚还要抢手。 有女生问我:「许荞荞,你唱歌吗?」
新来的教官应该是听说过我的丰功伟绩,不仅没有为难我,军训最后一天还撺掇我去唱歌。 之前网络的热度加上我对宋砚锲而不舍的倒追让我在新生里知名度节节攀升。 大家呼喊着我的名字,然后表情隐忍地听我唱完了一首《爱的供养》。
我在旁边跑,那几个男生就在旁边笑。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估摸着在讨论世界上怎么有我这么舔的人。 宋砚拿着我买的水站在旁边,终究是没有过来。 不过在我跑了第三圈的时候,楼盛舟却拽住了我的胳膊,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嘴里咬着一根冰棍,把我拉到旁边问我是不疯了。
我转身跟上宋砚,解释道:「楼盛舟刚才帮了我,我不是轻浮的人。」 宋砚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压根没有等我的意思。 我拎着行李箱跟得很勉强,却仍是倔强地跟着:「宋砚,你通过我的微信呗,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