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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剩下的几页,小心翼翼的压好,这才打量起手中这张看似普通的信纸来。
薄薄的一张信纸,按理来说应当没有什么厚度才是,却在触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与其他纸张的不同之处,似乎是两张信纸合成一张,中间夹藏起了什么东西一般,令人起疑。
宋静惜捏着边缘探查了片刻,找沿着边角撕开,果然发现这是两张信纸黏在一处。
她撕开之后,从中掉出了一张对半折起来的纸张,依稀透着些许墨迹。
可见这张纸还未干透便被人塞了进来,足以瞧见对方的慌张。
宋静惜神情凝重的打开对折的纸张,便瞧见薄薄的一张纸画着数十道路线。
纸张的右侧简单明了的写了一句“城防部署图”。
图上省去了大部分的地方名,简单的勾勒出了重要的地方以及关卡薄弱口。
宋静惜仔细瞧了半刻,猛然抬起头,望向了常洪边口的对面——那是大幽军的驻地,也是常洪以南的防御线。
……谁放进宁知的书信之中?裴煜寒?还是阿娘?……不,都不可能。
长公主等人都在西越,如何能知晓常洪这边的消息,况且他们的人前些时候才意图混入大幽,却被发现,险些全军覆没,这东西怎么会从千里之外的宁知手中传到她手中呢?
宋静惜心中疑虑重重,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眼四周路过的人。
她将手中的书信全部都收了起来,又将书信,包括那张纸张仔细的放入了锦盒之中。
宋静惜合上锦盒,带着一肚子的疑虑准备去寻宋老将军商量一下此事。
姑娘从土坡上站起来,原本衣角上的褶皱便在瞬间被拉直,压在胸口位置,露出了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雕影子,她抱着锦盒,伸手压了压玉雕,将玉雕往心口位置藏了进去,又摁了一下。
像是在对待什么极为珍贵的物件一般。
宋静惜又拎起置于一旁的长枪,纵身跃下了土坡,便要往大营走去。
她刚刚走了两步,身后便响起了急促而绵长的号角声响——“大幽进攻了!!大幽进攻了!!快!!”
宋静惜豁然回首,望了一眼远处乌压压的大幽士兵,仿若一条线一般。
又如漆黑的江海之色,以迅猛之势朝着他们极快的压了过来——

第三百零八章:十殿下
“殿下,城防图已藏至小郡主的家书之中送往常洪,想来此刻已经到了宋家人手中。”
“潜伏在大宋的暗卫均已撤离,尽数返藏入大幽皇宫之中,静候殿下吩咐。”
“岛中百姓俱已经疏散,您要的人已关进地牢,从岛上带回的雕像在此,殿下。”
身后侍卫手中持剑,恭恭敬敬的半跪在玄衣少年的面前,语气之中藏着几分跃跃欲试。
清冷的月色之下,单手提剑的少年微微抬着头,清隽的侧脸被渡上一层浅淡的柔和月色,衬的漆黑眸瞳填满阴戾,犹如深不见底的古井寒潭,闻言徐徐一瞥,嘴角勾起了一丝细微的弧度。
“既已具成,便攻城篡位就是。”他语气懒散淡漠,似在说一件小事情一般。
长剑上的血沿着剑刃滴落,少年掀起眼皮,低不可闻的笑了一声:“只手遮天,有何不可。”
“动手。”
刀光剑影在一瞬间,桌上烛火猛然跳了起来,将坐在桌边的花娘惊醒。
她的心底充斥着不安与恐惧,只觉得安全的密室仿若突然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一般。
窒息感从喉中涌上,花娘猛地站了起来,置于怀中的东西便在顷刻间滑落。
她起身的动作过于迅猛而又幅度过大,眩晕感袭向,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花娘不由得踉跄了两步,伸手扶住桌子,便未能抓住跌落的东西,只能闻见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
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花娘脸色苍白的低头去看地上的碎片。
白色的瓷器碎裂在花娘的脚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然桌角旁还滚落着半个瓷头。
——依稀可见素白的瓷器上,用红色墨汁勾勒出的半副五官。
花娘神情渡上一层仓皇之色,缓缓地蹲下身子,指腹试图去摸一摸瓷器。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分明还光滑的半个碎片平面上,却莫名其妙的被刺伤出一个小红点。
红色的血珠沿着她的指腹滚落,滴落在那半幅副五官上面,仿佛一只眼睛流出血泪一般。
“怎么会……怎么可能……”刹那间血色从花娘的脸上褪去,她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便奔了出去,带起的风险些吹灭桌上的烛火,远去的声音像是要吃人一般,“林尽染——”
亦在一瞬间,熟睡已久的宁知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额间的汗浸湿了她的发根。
“小郡主?”候在屏风外的淡风闻见声响,迅速掌灯走了进来,担忧的看向床上的姑娘。
灯烛之下,宁知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茫茫然。
“是不是做了噩梦?”淡风将灯烛放置在床头柜上,坐到了床沿旁温和的擦去宁知额间的汗珠,柔声哄她:“小郡主明日不是要与世子去赴五皇子的约么,想一想明日,便不会那么害怕了。”
“婢子在此处陪着小郡主,不会放任什么歹人靠近小郡主的。”
她仔细的收起手帕,温和的哄着宁知,试图让她重新再躺下休息。
“淡风姐姐——”宁知吐字清晰,眼底清明一片,没有半分茫然之色,“我现在要见哥哥跟阿娘。”
“那个段壑……五皇子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见过他的……我的确是见过他的。”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我想起来了。”
******光滑的大理石映出无数张人脸,也映出宫殿中沾着血迹的诸多摆设。
被摁在地上的少年死命的瞪着眼睛,嘴里塞着一团布,又多在外头绑了一层布条。
他瞪着缓缓走进来的人,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越发挣扎的厉害。
“老实点!莫要让自己多吃些苦头才是,”玄七踹了一脚过去,又蹲下身子,笑眯眯的拿着匕首拍了拍少年的脸,意味深长道,“您可一直是个聪明人啊,莫要让人失望才是,十——殿下。”
闻言,少年的神情越发的不甘愤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挣扎着望向床上。
他的动作幅度过大,匕首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两三道血痕,反倒是唬的玄七往后退开。
他嘴里骂了一句,赶紧擦了擦匕首,拉着身边人道:“他自己撞上来的啊,不是我故意的,万一匕首被弄坏了,你一定要为我作证,不是我把玄九的匕首弄坏的啊,这是十殿下干的。”
玄五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这是玄九的宝贝,不是豆腐做的,莫要卖乖了。”
他无情的推开故作失望的玄七,恭敬道:“殿下,歹人在此,剩下的逆党逃了几个。”
林尽染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也不看地上挣扎的少年,走向了龙床。
“我那位六哥呢,”他用沾着血的长剑挑开了龙床上的白纱,眼眸冰冷一片,“嗯?”
龙床上是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他形容憔悴,眼窝深陷,嘴唇苍白而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属下无能,让六皇子逃了出去,只是我们的人已经追了出去,想必很快便能抓到。”
闻言,林尽染随意“嗯”了一声,又吩咐道:“找个御医来,莫要让我这位好‘父皇’丢了命。”
床上虚弱的老人闻见这番话语,登时眼睛睁大,死死地盯着林尽染,眼底尽是憎恶。
玄衣少年却漠然的收回视线,手腕反转,长剑便一挥而下,将少年嘴上的绑带砍断。
惊惧色在一瞬间充斥了少年的眼眸,他颤抖着吐出嘴里的布团,哽咽道:“七哥……七哥,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样是大、大逆不道……你怎么能这样对父皇呢?又、又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七哥,难道我们不是手足兄弟了么?我、我往日与你同吃过一碗饭啊。”
“你为什么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