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墨玄殇没有机会将爱意和歉疚说出口。

凤雨棠的身体已经化作金光就消散于天地之间。

在他踌躇的那短短几个呼吸间，星辰灭世大阵彻底熄灭。

这场战役天界大胜，墨玄殇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场战争，他的妻子形神俱灭，上穷碧落下黄泉，都再寻不到她的身影。

凤雨棠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意味着无数个午夜梦回墨玄殇都将独自一人守着回忆暗自神伤，漫长的仙途，他都将孤身一人禹禹独行。

连一件能够寄托思念与爱意的物件都没有。

大雨洗礼过的战场血流成河，断壁残垣。

墨玄殇立于其中，只觉得无边孤寂。

“天帝，节哀，雨棠帝姬也不想见你这样。”

天兵见墨玄殇仍然愣在原地，忍不住上前安慰。

墨玄殇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梧桐殿。

明明殿内一切都没有变化，墨玄殇却觉得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

“玄殇天帝，天尊有请。”

墨玄殇还来不及伤心，就有仙娥来通传。

他声音有些沙哑，半撩了下眼皮淡淡应了声：“嗯，知道了。”

沐浴更衣后墨玄殇沉默着去见了天尊。

“大战结束，雨棠帝姬重创魔尊，至少能保天界五百年不受魔界侵扰，这是雨棠帝姬用性命换取的和平。”

“我知道你为帝姬的陨落伤心，但更要守住她用命换来的来之不易的和平，所以你不能就此消沉。”

天尊言语惋惜，看向墨玄殇的严重带着怜悯。

墨玄殇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像是收起了方才在仙魔战场的失态。

“我自请去镇魔渊看守。”

天尊听到墨玄殇的话也愣了。

看着似乎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墨玄殇毫无血色的脸，只叹了口气。

“镇守镇魔渊一般是又大错的司战战神才会被发配去的地方，你……这又是何苦？雨棠帝姬自是不想见你这般的。”

墨玄殇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只想离她近一些，天帝这一身份也好，镇守镇魔渊的罪人也好，没了雨棠，这漫漫时间长河，于我而言与坐牢无异。”

“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劝我。”

天尊垂了眼，不再看他：“罢罢罢，一切都是冤孽，是我不该同意让你用和她成婚这样的法子绑住她。”

“伤了她也拖累了你啊。”

墨玄殇闻言，心更是一颤。

他和凤雨棠结仙缘，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为了绑住她。

是他胆怯，不敢将心中的爱坦坦荡荡的告诉她，两人才误会蹉跎。

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没有反驳。

天尊见状转移了话题：“那抓到的天界内应，青霄羽族的羽芊芊你准备怎么处置呢？”

听到羽芊芊的名字，墨玄殇的严重露出冷冽的恨意。

是她用尽手段，让他和凤雨棠误会，分开。

他画地为牢，将自己终生囚禁镇魔渊，对始作俑者羽芊芊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他薄唇亲启，冷漠开口：“囚于刑罚台，因果链狱加身，终生受雷罚之刑，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