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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母面前，解析他大权旁落的老年心酸，准备拿个别的理由唬过梁母。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梁文菲一声大大的惊呼，“哥哥，你怎么在霍霆骁房间？”

　　………………

　　霍霆骁在床上等了一个小时，门外传来响动。

　　她坐起身，“王姨——”

　　话音未落，门口的身影就逼至眼前，没有一丝停顿，抓住她手臂，将她从床上提起来。

　　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高高仰起头。

　　床头的壁灯只开了一盏，昏昏沉沉。

　　霍霆骁看见云妤那张脸，阴冷绷紧，铁青中怒火与寒意交织，眼神刀刃般恨不得活剐了她。

　　“你又在骗我。”他手臂肌肉贲张，收紧的力道，几乎将霍霆骁勒断，“一次又一次，我信你，容忍你，给你选择，你是次次欺瞒，不长记性。”

　　霍霆骁没有挣扎，也不说话，只望着云妤。

　　想透过他的皮肉，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一颗心。

　　能在完全毁掉一个人全部的生活，感情后，对着千疮百孔的躯壳，比受害者还痛恨，还恼怒。

　　甚至恍惚还有一丝受伤。

　　霍霆骁几乎笑出声，却是似哭似笑，“父亲舍不得我，我想有个家，难道有错吗？”

　　“梁家不是你家。”云妤胸口剧烈起伏，戾气横生于爆发毁灭一线之隔，“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

　　“我记住了，可我缺爱。”霍霆骁扒开他手臂，松懈一分，他收紧两分，胸腔里困顿进不来氧气，她话音混杂上嘶鸣，“谁不想安安稳稳，有父母疼爱，有个落脚港湾，我在梁家长大，感情割舍不下。”

　　霍霆骁这话如此，心中冷静到极点。

　　她了解梁母。梁父说她重情，容不下一点瑕疵，非常准确。

　　所以从云妤台风天闯入她房间的那刻，就算梁母没有发觉她的眼神，一切也回不到从前了。

　　舍弃只是取决于时间早晚，她跟云妤乱伦关系暴露时，终究会成深仇大恨。

　　她也明白，梁父留下她，不是舍不得，是可掌控的威胁，就不算危险。一旦掌控不了，商场身经百战的男人狠起来，比女人绝，比女人恶，比女人没有人性。

　　但反之，梁父怀疑，就会盯紧云妤，克制他。

　　蚌鹬相争，渔翁得利。

　　在夹缝中，霍霆骁总能找出逃离的契机。

　　云妤盯着她，眼球一缕缕血丝激涨，“你今年二十二岁，不是两岁，不是十二岁，离开梁家不会死。”

　　他声音含着怒火，躁动，失意，还有许多不能分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凡你有一次选对选项，想安安稳稳，落脚港湾唾手可得。”

　　霍霆骁难以克制抖的哆嗦，声音几乎不成语句，“你指的安稳是什么？是那四年陪睡小姐的日子吗？”

第76章怨恨如火焰点燃

　　她神经绷紧到极限，以为自己能冷静。

　　可他锋利又冷毒，搅动她一下午烧得人灰飞烟灭的情绪，激涨，炸裂。

　　天旋地转，烈火焚身。

　　“谁的安稳，谁的二十二岁，跟我一样稀巴烂？什么安稳是泡在苦海深渊里看不见光，没有一点甜？”

　　霍霆骁奋力抽出手臂，指着窗户上的倒影，“是她啊，是霍霆骁啊，你看她，是不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躲躲藏藏，人见人打？”

　　她又哭又笑，“我觉得是。所以我现在没疯没傻，装着一颗万念俱灰的心脏，还能跟你在这里声嘶力竭，我都觉得自己坚强。”

　　崩乱都最后，霍霆骁抬手死死捂住脸，颓败的气息同眼泪，一起在指缝支离破碎。

　　黯淡的暖光笼罩着床和床头柜上，再远，光影朦胧披在床脚沙发，墙角斗柜。

　　棱角圆润，柔和，细腻，温馨，也支离破碎。

　　无药可救。

　　云妤眼底惊涛骇浪翻涌起，圈着她的手臂，情不自禁松懈，下一秒又惊悸收紧。

　　“那四年。”

　　他呼吸紊乱，喉间黏连竭力压抑的涩哽，语气生硬如刀，“你就是这样认为的？”

　　霍霆骁望着他，“那你认为是什么？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是妨碍你妹妹幸福的拦路虎，是你床上的泄欲工具，是你次次教训依旧不愿向你臣服的贱人，每一次反抗，每一次活得像个人样，你都要狠狠粉碎，狠狠教训，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碾成粉末，重塑一个我。”

　　“你到底有多憎恶我，才会这样对待我，非要我一无所有，非要我一切毁掉，非要我趴下来，舔你跟梁文菲的鞋，像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自带枷锁，自呈罪状，再被你们抽筋拔骨，驯成一条母狗卖出去。”

　　“我这四年——”霍霆骁彻底崩溃了，“我这四年，到底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窗外荒凉怪诞的夜色衬透，窗户上映着两个影子，身体紧密相贴，手臂轮廓凸显在胸前，好似一把刀，刺穿了两颗心脏。

　　“霍霆骁——”

　　霍霆骁视线穿透朦胧的水雾，男人五官深刻的阴影，连带着房间昏暗的光与影，褪色成一片虚无，只剩他一双眼睛，锐亮的攻击力。

　　仿佛与她同等痛苦，甚至比她更痛。

　　不待她看清楚，便在水雾里朦胧如泡影，一闪而逝。

　　门外，王姨突然敲门，极力压抑，又过分急促。

　　霍霆骁率先反应，拼尽全力推搪他。

　　云妤臂膀纹丝不动，注视她的挣扎。

　　她鼻尖小痣被湿漉漉的水迹虚化，白皙脸颊是麻木灰白，像一张脆弱的纸，上面晕出一道道焦急，慌乱，惊恐万状，绘出抵制，违抗的形状。

　　竭尽全力远离他，摒弃他，从不肯看向他，也不愿走近他，了解他。

　　他的好，她不记得，是坏。

　　他的坏，更是糟，劣，恶，歹意，狠毒，他是坏种，是噩梦，是一切动荡的源头。

　　一千多个深夜相拥，在评语那一栏，她的归结是分崩离析，肠穿肚烂，血肉横飞。

　　云妤突然摁住她后脑勺，粘稠潮湿的激吻。

　　他脸颊厮磨着她眼下的湿痕。

　　水迹冰凉，在不遗余力的阻隔、冷却他们肌肤相触间那点仅存的温度。

　　纷乱的敲门声，停了。

　　须臾，改换成王姨急出颤音的声音，“大小姐下来了……”

　　霍霆骁发狠咬下他舌头，血腥味在齿间流窜融化。

　　比血腥味更锥人心骨的是她的眼睛，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