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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抓着实验岩台，但很快又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捉起十指相扣。

“我好，还是何汐念好？”

郑秀菁声音破碎，语不成调。

“别提她，扫兴。”

楚柏昱暗暗发狠，猛顶了一下撞得郑秀菁波翻浪涌。

“你好坏啊，学长……”

何汐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导师办公室的。

导师看到她满脸泪痕，很诧异：“你这是怎么了？”

何汐念压着哭腔：“老师，我本来是想跟您讨论楚柏昱放弃出国这件事……”

但现在也没必要了，楚柏昱背叛了她。

然而，她的话未说完，导师却皱了眉头冷声道：“放弃出国？楚柏昱从没跟我说过。”

第4章

何汐念震惊抬头：“什么？”

可明明，楚柏昱那天在自己面前打的电话，亲口所说……

原来是在做戏。

难堪如疽附骨，何汐念强忍着泪水弯腰跟导师道歉，随后跑出了办公室。

脑海里，楚柏昱和郑秀菁身体交叠在一起的场景挥之不去，心中的恶心奔腾到了极点——

楚柏昱和她，互相给了对方第一次。

破瓜那晚，楚柏昱赤裸的臂膀将她锁得很紧：“汐念，我们以后只能跟彼此做这种事。”

她做到了可他呢？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拉住了疾跑的她。

“汐念，你怎么哭了？”

楚柏昱诧异地凑近，伸手来拭她脸上的泪。

啪——

何汐念一掌扇开他手，挣开她，眼中的痛与恨遮掩不住：“你离我远点！”

这双刚碰过郑秀菁身体的手，现在又要来碰她？

楚柏昱有些慌了：“汐念，你是怨我今早没来陪你吗？我是去给你买金桔了啊，昨晚你说梦话想吃这个。”

他的手上真的提着一袋金桔，看起来很新鲜。

这也确实是何汐念最爱吃的水果。

可联想到刚才郑秀菁涂着金色寇丹的手，却一下子吐了。

楚柏昱想扶她，她直接一把将他推开：“你的手术我不会做了。”

这么喜欢郑秀菁，就让她去给他做手术吧。

楚柏昱如遭雷劈般失措：“汐念，我的手术只有你能做啊！导师那边病号约的满，一直没空给我做，指定要你替我做的，你怎么能反悔呢？”

“难道你想看我成瘸子吗？”

何汐念看着他，悲愤退却，逐渐转为冰冷。

她还真希望楚柏昱瘸了。

郑秀菁是在这时出现的。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衣服扣子没扣好语调带着事后的慵懒舒爽：“学长学姐，你们怎么在大庭广众下吵架呀？被人听到看到多不好。”

路人闻声，受引导般投来八卦视线。

何汐念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回怼：“你要脸？也没见你在实验室乱搞叫声小点！”

话落，何汐念直接离开。

郑秀菁和楚柏昱的脸当场就绿了。

……

寒风冷冽，何汐念浑噩走在校道上。

呼啸的风打在脸上像耳光刮过，她掏出手机，屏保壁纸和楚柏昱的合照亮起，刺眼又恶心。

删了。

酝酿了瞬，她给导师打去电话：“对不起老师，楚柏昱的手术我可能没法做了……”

于公，她的手康复情况还不乐观；于私，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导师没多问就答应了她的诉求，只是叮嘱道：“医院里还有其他的病人在等着你手术，你要尽快调理好身体，及时返回工作岗位。”

是了，她是医生，她要为病患负责不能陷在糟透了的情爱里，要振作起来。

一周后，何汐念正式回医院返岗。

然而刚到二楼科室大厅，就见一群病患家属正在吵闹。

“为什么我们的手术还不能做？原定的不是何汐念医生做吗？她手受的伤到底什么时候好？”

人群中，郑秀菁在做安抚工作：“何汐念医生手伤已经养好了，但是最近她失恋了，所以还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话直接把病患家属点着了。

“失个恋要休息，你们医生谈恋爱重要还是救人命重要？何汐念在哪里？我们去找她！”

“这么没医德的医生该革她的职，让能做手术的医生来！”

郑秀菁故作惶恐，忙解释道：“那不行呀，那手术除了她，全医院没第二个人能做。”

何汐念愤怒地攥紧手，郑秀菁明着“好心”帮她安慰病患家属，实则背地里诬陷抹黑她！

她快步上前朝人群里走：“谁说我失恋在休息？我这不是来了吗？”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失去理智的男人持刀朝她凶狠奔来——

“何汐念，你这个恋爱脑不配当医生！”

第5章

刀尖噗嗤一声刺入血肉，血腥气瞬间四溢。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在何汐念身上，不知从哪出现的楚柏昱替她挡了这刀。

他捂着流血的伤口，痛苦道：“汐念……你……没事就好……”

话落，他直直朝地上倒去，何汐念僵怔在原地没能反应。

楚柏昱为什么要替自己挡刀？

周围惊叫震耳欲聋。

“出血了！死人了！”

何汐念看着医护抬来担架把楚柏昱抬走，她回过神也要跟上去。

这时，一个老太太颤巍巍抓住她手腕：“我不知道我儿子会持刀想害你啊！我这个病难治，能给我看的医生本就不多，他要是把你刺死，以后我该去哪看病！”

其余病患家属也赶过来：“是啊何医生，你不要被一个人影响了，咱们一直都相信你的！”

何汐念脑子已是一团乱麻，机械地宽慰：“我现在复岗了，你们的手术会安排上进程。”

等到病患家属们彻底疏散离开，她才着急赶到抢救室外。

楚柏昱的手术已经在进行，她想进去双腿却瘫软无力，只能跌坐在长椅上。

五个小时后。

楚柏昱从抢救室被推了出来，导师紧随其后直接走向她：“你不用站这等了，楚柏昱已经脱离危险。”

何汐念悬着心终于落地：“那就好，那就好。”

观察病房外，

何汐念默默地站在外面，隔着探视窗看里面还未苏醒的楚柏昱，五味陈杂。

曾经他开玩笑说：“我现在好好健身，以后医闹了替你挡。”

没想到一语成谶。

郑秀菁不知何时来的，在她身后洋洋得意：“学长真的好暖心哦，上次有个患者闹，也是学长替我挡的。”

何汐念攥紧了手，心中一阵冷笑。

原来同样的事，他也对郑秀菁做了。

刚刚冒出来对曾经的一点怀念，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的三天，何汐念一边忙着医院工作，一边等着楚柏昱从留观病房出来。

等他醒后，她一时间赶过去——

却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只显眼的小兔子玩偶，郑秀菁已经先她一步来看过楚柏昱了。

楚柏昱一见她，痛苦的表情立刻消散：“汐念，你来了，我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

何汐念没说话只是将拎在手上的鸡汤递过去，便转身要走。

“汐念，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吗？”楚柏昱拉住了她，语气可怜。

何汐念头也不回，仍然冷漠：“你要我说什么？谢谢你救了我，所以我原谅你的出轨？”

楚柏昱松了手，心虚得明显：“……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又苦笑：“难道我舍命救你，还不够让你看清我有多在乎你吗？”

“何汐念，你是真的爱我吗？”

何汐念霎时无语，他出轨在先，现在还倒打一耙？

她转过头，强压着怒气：“楚柏昱，你救我，我感激不已。”

“但是很抱歉，你的出轨tຊ我无法原谅。”

四目相对，楚柏昱的深眸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垂下头不敢再看何汐念眼睛：“汐念，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我真的想和你好好的。”

他捂着脸，输液管里鲜血回吸，触目惊心。

何汐念走过去让他放下手，楚柏昱却像抓住救命稻草，如鲠在喉哀求：“汐念你帮帮我吧，秀菁刚来找我说怀孕了。”

“你帮我劝劝她……去做流产手术吧。”

第6章

何汐念如被雷劈：“她怀孕了？”

楚柏昱嘴唇动了动，还在辩驳，可何汐念没心思听了。

她走出病房重重关上门。

怎么会这样？

楚柏昱一直和自己做避孕措施，曾经她因确诊多囊不易怀孕，跟他提过毕业就生孩子，他坚决不答应。

一转头，却让郑秀菁怀上了，现在还让自己去劝她打胎。

楚柏昱是懂如何杀人诛心的。

午休饭点，何汐念约到郑秀菁在医院天台见面。

郑秀菁还是一脸纯善：“学姐，你找我有事？”

何汐念看着她还未显怀的腹部，脸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