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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刚刚，他再快些赶到，一切都会不同。

为什么？

为什么时隔三年，老天要给他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萧子越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了海子里，呼吸越来越难。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被一股巨大的悲伤填满，还带着一丝后悔。

自己当初，即便是将她捆扎自己的身边，也不会落得如今生死不明的境况。

萧子越继续在山间寻找，只是心里却一直有一股连绵不断而细微的苦痛。

一整晚，绵山火光照耀，亮如白日。

同时，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夜之间，绵山所有的匪贼被铲除的一干二净。

但依旧没有找到沈灵韵。

……

三日后，绵山。

“陛下，您先回去罢，朝堂之上的事情，还等着您处理。”王公公陪在萧子越的身边劝慰。

既然选择了坐上高位，自然需要有所舍弃。

萧子越想要拒绝，但在其位，谋其职。

许久，他叹了口气：“……回去罢。”

“其余人，继续搜寻！”

只是他刚转身，就有人大声喊道：“陛下，我们找到了圣女的鞋子！”

萧子越瞬间闪到那人的身边，接过鞋子。

那确实是沈灵韵的鞋子，但为何却找不到人？

猛地一个可怕的念头进入他的脑海：山中不仅多蛇蚁，也有老虎饿狼！

萧子越瞳孔一震，顿时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四散开来。

不可能，万不可能！

萧子越声音冷冽：“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25章

“噗！”

萧子越一口鲜血吐在了纯白的雪地上。

顿时，那雪上开出一朵鲜红而妖冶的花。

“陛下！”身边人皆是一惊，连忙要将他搀扶。

萧子越摆了摆手，避开了所有人。

他目光凌冽：“所有人，继续找！”

说罢，他抹去唇边的血，转身离去。

只是心里堵得那块石头，越来越重，几乎要将他压倒。

另一边，木驰野也接到了消息：沈灵韵坠落悬崖，生死未补！

他连夜赶到绵山，路上更是跑死了一匹马。

刚到绵山，迎面就碰到了正准备离开的萧子越。

一时之间，四目相视。

他颤着声音问：“可有找到？”

萧子越猛地冲向他，揪住他的衣领，眼睛通红：“你为何要突然送灵韵离开！”

“你若不曾送她离开，何故会成如此模样？！”

说着，他的拳头就落在木驰野的脸上。

“陛下！”身边的王公公连忙劝慰，“不可啊，陛下！”

木驰野身边的随从也立马进入戒备的状态，随时准备动手。

他却挥了挥手，劝退身边的人。

随后回击了过去。

他怒视着萧子越：“为何？自然是逃离你！”

“你两次深夜潜入沈灵韵的房中，还做出那些引人注意的举动。”

“还有那第一次宴会上的话，我怎能不让她离开你。”

萧子越一怔，没想到晚上潜入沈灵韵房中的事情木驰野竟也知道。

他愣神之际，脸上也狠狠挨了一拳。

随即他便反驳道：“她本就是我的妻子，我做这些有什么不妥？”

木驰野冷笑，冷冷地盯着眼前的男人：“那是我西域的圣女，岂容你说要就要！”

眼神也不复以往的恭敬，而是带着一种蔑视。

“你以为我西域和你天朝一样，随随便便送女子出去和亲，维系国家的安定？”

言语之间带着一种深深的看不上。

而后更是将语言化作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萧子越的心上。

“你说我西域圣女是你的妻，可你的先皇后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而且我听说，最开始的时候好像是你先不认的先皇后！”

萧子越紧绷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异族男人：“使臣木驰野，注意你的言辞。”

木驰野直面他，毫不畏惧：“萧子越，你当真以为我怕你？”

“我来朝贺不过是为了两邦交好，为西域有三十六番，你当真以为我们吃素的？”

言语之间，更是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萧子越握紧拳头，眼里迸射出火花。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王公公赶忙拉住萧子越。

“陛下，朝中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早些回去罢，切莫误了大事。”

萧子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暴风凝聚。

衣袖之下的手紧紧握着。

片刻，他再没看身边的人，甩袖离开。

木驰野则继续进山寻找沈灵韵。

即便是深山之处，也已经被人踩出了一条清晰的路。

足以见得，已经有许多人在此翻来覆去的寻找，仍旧一无所获。

直至深夜漫山遍野的人，依旧找不出沈灵韵。

木驰野猩红着眼，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当真，沈灵韵没了？

可就算人死，也总该有个尸体的。

也许萧子越是对的，自己不该让沈灵韵匆匆回了西域的。

她也不会跌落这深渊之下，如今连个尸首都找不见。

一想到此，木驰野感觉自己的四肢都没了力气，眼睛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自己拥有三十六番，何惧他这天朝？

偏偏是自己这一时的为了平安和顺，却丢了沈灵韵的性命。

他如何对得起她？

他垂着头，无力的在这山中翻找。

一个下属却匆匆走向他：“爷，圣女找到了！”

第26章

木驰野惊喜，正欲开口。

他看到四周寻找的人，随即又掩下神情。

那下属很有眼色，随即附在他的耳上：“在隔壁山上的一家农户里，我们的线人就住在附近。”

木驰野看着那高不见顶的悬崖，不由的心里又沉了下去。

如此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便有水也要看个人的气运。

他压低声音问：“人怎么样了？可还好？”

问的时候，他不由的屏了气息，心也开始跳的格外的快。

下属摇了摇头：“至今昏迷不醒。”

木驰野的心顿时被狠狠地揪了起来，心里似有一双大手，骤然收紧，他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捏碎了。

他恍了恍身形，心也空了一般。

他看着漆黑的夜色，登时箭步如飞向山下奔去。

只走了几步，他便又停下了脚步。

看着周围遍地的火光，他怕自己的异样惊动了萧子越的人。

他转身又继续钻进林子里，忍着心里的激动，佯装寻找的模样。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染上霞光，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怕是找不到了，先回去休息罢。”

说完，他朝着四周看了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一步一回头的悲痛模样。

到了山脚下，远离了搜寻的人群，木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