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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以前住过的房子。”

　　两人一路上沉默无言。

　　幸好江禧的小公寓离海边并不远，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很久。

　　俞栀站在门口，就有一种铺面而来的熟悉感。

　　房子很小，看来自己以前过得不怎么好。

　　她不由自主地参观起来。

　　屋子里很干净，应该是有人时常擦拭。

　　房间里的各种陈设也彰显着有人住在这里。

　　俞栀垂下眼，敛了表情。

　　想到梁序然有时候会窝在这张床上睡觉，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她摸过桌上的键盘，发现电脑开着，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GIM江禧的游戏实况录屏。

　　看来他是今天就待在这里，晚上到海边去，结果碰到了自己。

　　对于梁序然，心里时常涌出的眷恋不是假的，可疼痛感也是真的。

　　俞栀打开了衣柜，看见女人和男人的衣服挂在一起。

　　她的心被挠了一下，又疼又痒。

　　就好像，他们两个人真的生活在一起一样。

第28章

　　俞栀换了衣服，坐在桌子前。

　　梁序然也去换衣服了，出来时还端着两杯热姜茶。

　　俞栀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游戏录屏。

　　看见梁序然出来，她回头问到：“我打假赛的事情，是真的吗？”

　　梁序然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水润的眼睛。

　　然后他把姜茶放在她面前，摇了摇头：“不是。已经澄清过了。”

　　“噢。”

　　她掩饰般喝了口水，又被烫到。

　　男人几步就过来抬起她的下巴，看她被烫到的舌头。

　　俞栀一时呆愣住，任他动作。

　　看她没有大碍，梁序然才收了手。

　　这实在是个太暧昧的动作，俞栀的脸都红了起来。

　　“你……”

　　她想说什么，对上梁序然又黑又沉的眼睛又转移了话题。

　　“那你一开始，觉得是真的吗？”

　　梁序然垂下了眼睛：“嗯……我还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俞栀抿起唇，有些难过，原来梦里的那些都不是假的。

　　“那你在骗我吗？说一直都喜欢我。”

　　“不，是我一直逼自己不爱你。”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俞栀想探究梁序然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梁序然则想看出些她的其他情绪。

　　良久，俞栀才开口。

　　“你说我是江禧，大家都说我是江禧。但是我根本想不起来，我以前……真的很苦吧？”

　　“不然也不会……一回忆就头痛欲裂。”

　　“你是我的队友，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你既然是我的队友，又说喜欢我，为什么会不相信我呢？”

　　这几个问题如有实质，重重砸在梁序然心里。

　　明明只是疑问的语气，却让他感觉自己在被质问。

　　梦里的江禧也总是这么问他：“为什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为什么不救我？”

　　全都像利剑一样穿过他的胸膛。

　　他自始至终都无法与江禧感同身受，悔意却是真的。

　　他想补偿她，想好好爱她。

　　“至少，让我能有好好爱你的机会。”

　　俞栀只是静静地流泪，又静静地摇头。

　　“我不愿意想起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以前肯定对我很不好。”

　　“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没办法替以前的自己做决定。”

　　她在变相地拒绝他，与他拉开距离。

　　俞栀说完就想走，却被他抱住了。

　　她挣扎起来，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几次见到梁序然，都是在流泪，尤其是这次，心里更是说不出的苦涩。

　　她实在替以前的自己委屈，和梁序然做了那么多年的队友，却不被相信。

　　梁序然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也苦涩不已。

　　他摸着怀里的人的头发，像她的整个人一样柔软。

　　梁序然感觉自己像找到了拼图的另一半，能将她镶嵌在身体中的完满。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你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让我好好爱你，慢慢补偿你……”

　　前尘往事，梁序然已经不想再纠结，她不记得了，也可以一直不用想起。

　　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他都接受，只要江禧还在，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

　　他可以给她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第29章

　　在第八个女生让俞栀帮忙给对面的梁序然递纸条的时候，俞栀终于忍无可忍地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在海边遇上的那天之后，梁序然总是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图书馆的自习室不大，非常容易被他找到。

　　有时自己起晚了，甚至还会坐到他帮忙占的位置上。

　　俞栀准备考试，梁序然就从书架上拿书看。

　　俞栀时常有些恍惚，好像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梁序然记得很清楚。

　　两个人一起在图书馆，好像是江禧初三升学考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高一，相对她来说清闲很多。

　　周末的时候，她早出晚归，家里都见不到她的身影。

　　直到一天，他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下楼喝水，碰到她从外面回家。

　　他突然意识到傅家的别墅离市区的图书馆很远。

　　那时的江禧相当内向，连家里的司机都不敢麻烦。

　　于是梁序然晃晃悠悠地到她面前。

　　江禧没有想到他还没睡，被吓了一跳。

　　她紧紧捏着书包带子，有些忐忑。

　　“不好意思，是吵醒你了吗？”

　　江禧一直都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梁序然没有说话，只是捏着水杯看她。

　　过于安静的氛围让江禧有些不安，她怕自己的心跳声太过吵闹，露出一些爱慕他的马脚。

　　她垂下眼，却听见梁序然说：“你明天几点起床？”

　　她惊讶地抬头看他，却看见少年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羞赧。

　　江禧明白了他是想和自己一块。

　　于是她结结巴巴地回答：“七点。”

　　“这么早……”他皱起眉头，又接着说：“算了，你到时候叫我起床。”

　　梁序然留下一脸惊讶的江禧上了楼。

　　窗户外突然吹进一阵风，江禧终于回神，听见了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第二天早上，睡眼朦胧的梁序然从房门里出来，就遇上了刚准备敲门的江禧。

　　江禧愣了一下，匆匆说了句“早上好”又折返回房了。

　　梁序然只看见她翩飞的白色裙角消失在了拐角。

　　梁序然打了一路瞌睡，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对学习也没什么热情。

　　到了图书馆他也在继续睡，只是偶尔抬起头。

　　直到吃完中饭，他终于清醒，才开始看书。

　　饶是这样，江禧也收到了很多女生想让她帮忙转交给梁序然的纸条。

　　然后她也是这样不耐烦地看他一眼。

　　只不过和现在不同，那时的她总是怯生生的。

　　连不耐烦都藏着，不像现在。

　　但梁序然觉得现在也很好，活生生的，从头到脚很生动。

　　俞栀却不这样认为，只觉得他烦人。

　　“你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俞栀紧锁着眉，用气声问他。

　　梁序然笑眯眯的，好像没有察觉她的态度一样。

　　甚至伸出手揉开她紧皱的眉头。

　　“你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俞栀无奈，对他的死缠烂打没有一点办法。

　　于是她用纸叠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和旁边的人一点都不熟！不承担纸条转交业务。”

　　可两人哪里像不熟的样子？

　　就像免责声明一样，让梁序然忍不住发笑。

第30章

　　俞栀总是在下午去楼梯间背书。

　　梁序然也总爱跟着她。

　　俞栀一开始并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