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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陆瑾本就被他折磨得力竭体虚，眼下这般，更是让陆瑾受不住。

不知道是被他送进身子里的伤药的缘故，还是云卿实在太凶，陆瑾身子酥麻酸软得厉害，头也昏昏涨涨。

待得云歇雨住，她伏在桌案上累得一点力气都无。

云卿抱她去了净室，匆匆给她洗了遍后，寻了件寝衣裹在她身上。

陆瑾意识迷迷糊糊地被他抱在怀里，瞧见他抱着自己往榻边走，又被他放在了榻上，强撑着意识抵着床榻起身，冲他摇头。

“不要，我得回去。”

她哪里敢睡这张床榻，也不敢在外头彻夜不归。

自然是深夜回去的。

云卿听了她的话，脸色微沉，捏着她下颚，瞧着她那被自己啃咬得红肿破皮的唇。

寒声道：“回去？方才一声声喊着受不住，眼下又要回去伺候你那夫君不成？”

云卿捏着她下颚的手很是用力，陆瑾有些疼。

她眼睫微垂，略有些委屈，摇头道：“不是，是我女儿，她夜里若是饿醒了，我怕她哭闹着寻娘亲，小丫鬟再哄不住。”

云卿不满，想说孩子饿醒自有奶娘和保姆嬷嬷照拂，转念想起曾瞧见过她给孩子喂奶的模样，大略猜出了她那婆家，应是连奶娘和保姆嬷嬷都没给她请，只她和那小丫鬟两人照顾孩子。

他蹙了蹙眉心，没再言语。

陆瑾见状勉强将寝衣穿好，又拿过帷帽，想借着帷帽来遮掩并不算妥帖的衣裳。

她没和云卿说话，腿儿轻颤着，艰难地往外走去。

云卿脸色阴沉得厉害，随手拎起一旁自己的长衫兜头砸在她身上，而后沉声唤了个女护卫进来。

“属下见过主子。”护卫穿着男装，脱口却是女音。

云卿见人进来，开口让护卫将陆瑾送回沈府去。

陆瑾捏着云卿扔来的男子长衫，知道来的是个女子，倒省了许多顾忌。

她勉强将衣裙穿在身上，扶着那侍卫的手踏出房门。

因着陆瑾这身子实在乏得紧，路上走得打晃，侍卫几乎是拖着她的腰往前走的。

这侍卫身量高挑，不说话时，倒真像个男子。

回到沈府时，远远瞧见陆瑾院落里点起了灯，隐约能听到些许孩童哭闹声。

她心下担忧，走得急了些，不小心踩空了院门前石阶。

虽在侍卫托扶下没摔下去，帷帽却掉在了一旁。

那侍卫扶着她站稳，忙捡起帷帽重又给她戴上。

护卫本就是女子，自然是按着婢女伺候女主子的做派行事。

可她毕竟穿的男装，身量又高挑，夜里远远瞧着，可看不出是男是女。

这副姿态，落在旁人眼里，委实惊人。

远处的一草丛里，刚刚同府上家丁偷欢结束的柳姨娘瞧见这一幕，心下惊诧不已。

暗道怪不得。

今日在花园里，柳姨娘偶然在假山洞中寻到了一枚玉兰花式样的盘扣。

一枚扣子无法确定是谁，可柳姨娘想到前日同沈砚在花园寻欢时偶然听到的些微动静，总怀疑是陆瑾。

只是陆瑾往日实在太过正经，上回深夜派人去佛寺里，也是什么都没查到。

她这才稍稍散了几分疑心。

没曾想，和情郎夜里私会偷欢，竟撞见了陆瑾夜半和一个男人一道回来。

柳姨娘瞧着陆瑾那站都站不稳的模样，一双欢场练就的眼皮子，只一眼就瞧出她定是让人好生疼爱过。

若不是现下自己赤身裸体伏在草丛中，肚兜都挂在情郎腰带上，柳姨娘怕是当即就要冲着去抓奸陆瑾。

远处院门口，那侍卫搂抱着陆瑾，将她送了进去。

柳姨娘瞧着两人进了门，谇了口骂道：“我还当那沈砚的正头娘子是什么贞洁玉女呢，竟也背着沈砚在外头和人搞到了一处。”

她骂过后，又推了推身旁的男人，问道：“哎，我瞧方才那男人身上的衣衫好似是护卫形制，你可有见过那人，是咱们府上侍卫不？”

那男人光顾着偷香窃玉，哪里细细瞧过那护卫，方才就是抽空瞧了那边，也是偷偷看那国色天香的少奶奶。

闻言敷衍道：“我是府上粗使家丁，成日除了干粗活就只惦记着伺候你了，哪认得什么侍卫。”

柳姨娘这男人，原是楼里的打手，和柳姨娘早有勾缠，就连她刚生下的儿子，也是这情郎的种。

二人商量好图沈家富贵，这才把孩子栽到了沈砚头上。

可沈砚身子实在不中用，柳姨娘是花楼里出来的，哪里受得住旷，便勾着旧情人来府里做了家丁，每回在沈砚那不得满足，就背地里和这家丁勾缠在一块儿。

那头侍卫将陆瑾送进去后，很快就出来。

临走时视线若有若无扫了眼柳姨娘两人藏身的草丛。

而今这沈府都在云卿手下监视中，柳姨娘偷情的事，乃至于她那儿子的身世，早就被云卿查得清清楚楚。

可柳姨娘并不知道自己早被人查得彻底，眼下一心觉得自己知道了陆瑾的把柄，和情郎恩爱过后，就惦记着要让人好生盯着陆瑾，又安排人去查她那奸夫，想着若是到时抓奸在床，就能把陆瑾赶出府去。

*

次日一早，陆瑾刚起身抱着孩子出卧房门，见小丫鬟领着个嬷嬷走了进来。

那嬷嬷见了个礼，说自己是云老夫人派来照料小姐和小小姐的。

陆瑾先是疑惑，没想到自己母亲竟会给自己送来个嬷嬷。

待得那嬷嬷走近时，意识到她昨夜在隔壁宅邸里，曾见过这嬷嬷。

原来是云卿的人……

陆瑾抿了抿唇，没应话。

恰在此时，陆瑾婆母那处来了人，让陆瑾在院子正厅里那尊观音像前跪上一整日。

那尊观音像，原就是一年前，沈夫人让人摆上的送子观音。

婆母拿着求男嗣的由头，安排了人在陆瑾这处盯着。

由不得陆瑾不应。

陆瑾眼帘低垂，心想若是跪上一整日不许她起来，孩子饿了哭闹，可怎么是好。

只能忍着委屈，先去了内室，解开衣衫给孩子挤奶水。

她挤出几茶盏来，阖上盖子，好生搁在案几上，忍着疼交代小丫鬟，到了时辰就给女儿温上一碗。

那嬷嬷立在一旁，瞧见陆瑾疼得额上都是冷汗，心道这女人虽不贞不洁倒是个疼爱孩子的好娘亲。

这嬷嬷是宫里的老人，曾是云卿的保姆嬷嬷。

此次云卿南下查案，原就带着伤，皇后特意派了嬷嬷来，沿途盯着云卿养伤。

到如今云卿伤好得差不多了，嬷嬷原准备打道回京，却被云卿派来给陆瑾看孩子。

嬷嬷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出身，知晓陆瑾是有夫之妇却背地里和自己主子不清不楚，来时就对她抱着偏见，心道此女定是个攀附权贵的淫妇，才能蛊惑得自己主子行事这般荒唐。

可真瞧见陆瑾，却觉这女子，生得楚楚可怜，瞧着就似那暴雨后枝头的一株粉白玉兰，被疾风骤雨打得凋残，

让人委实生不出恶感。

陆瑾交代好孩子的事后，便到了观音像前跪着。

这一跪，就跪到日落西山，中间水米都是小丫鬟送到跟前跪着用的。

眼瞅着日头落尽，沈夫人派来盯着的人终于走了。

陆瑾拖着疼痛不已的腿，摇摇欲坠走向内室。

踏进房内时，却瞧见了个不速之客。

是云卿。

他不知何时进了沈府内宅，此刻正大摇大摆倚坐在她榻上。

云卿只说要她去他宅邸，故而陆瑾从未想过